一些关于一战意大利海军的资料

本文节译自《To Crown the Waves: The Great Navies of the First World War》第五章。

背景故事

1914年之前的历史

1861年,意大利海军在意大利王国的基础上建立。与任何一支军队一样,其制定了各种作战计划和方案,以应对当时政府认为的最有可能受到的威胁。不幸的是,对于意大利来说,在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所面临的问题之一就是潜在的敌人太多了。

到了1866年,意大利为这支以撒丁王国海军为核心组建的海军匆匆订购了13艘铁甲舰,而在此之前,他们只使用过木制轻巡航舰。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对抗同样在发展壮大的奥地利海军,并尽快占领威尼斯。这项任务要求意大利海军有足够的军官和士官团队,可是这支由原来五支海军的人员组成新海军,在人数上无论如何都无法胜任这项任务。1866年利萨海战的结果表明,意大利海军缺乏整合。在这场从特拉法尔加到对马岛之间百年来规模最大的海战中,奥地利舰队击败了意大利舰队。

1866年的战争之后,意大利海军因为这场惨败遭受了严重的预算危机。其间,由于奥地利在战后丧失了包括威尼斯在内的领土,因此它依然是意大利的仇敌。同时,英国地中海舰成为了危险的新威胁,因为罗马方面认为在伦敦和巴黎间更大的对抗中,英国可能是一个对手——在那些年欧洲出现的许多战争恐慌中,这是真正有可能爆发的战争。但在1870年普法战争爆发时,意大利政府忽略了法国的援助请求,而意大利海军专注于支援陆军从沿海推进,把依附于法国的教皇国残余收归意大利王国。

1873年,维也纳最终承认了统一的意大利王国,并将利萨岛非军事化,以表示善意。同时,1866年吞并的威尼斯极大地改善了意大利在亚得里亚海的海军形势。1871年,在需要面对360度威胁的驱使下,能力日渐提高的意大利海军开始了现代化进程,并且随着19世纪欧洲主要国家越来越多地采取危险的边缘政策,意大利海军也在紧张程度不断增加的氛围,为维持地中海的力量平衡起到了重要作用。

1877年,有传言称作为制止俄土战争政策的一部分,英国将会先发制人打击里窝那和那不勒斯,还有俄国正试图控制达达尼尔海峡,这令意大利政府放弃了最近与奥匈帝国和俄国交好的新政策。1879年,意大利再次陷入了战争恐慌,当时维也纳在与俄国决裂后,开始对意大利采取报复政策。幸好柏林方面阻止了这一威胁,但紧接着是1881-1982年更为严重的危机,法国突然占领了突尼斯,英国宣称控制了埃及。英法对土地的掠夺促使意大利在1882年与德国和奥匈帝国签订同盟合约。“谁是敌人?”这个根本性问题总算有了答案。1882年至20世纪初,意大利海军的建设计划总算有了一个战略重点:对抗法国。

任务/职能

在对法国的战争中,意大利的目标是守住阿尔卑斯山,并派遣十几个师乘火车前往德国,支援进攻阿尔萨斯-洛林的军事行动。海军将威胁来自北非的法国护航船队。鉴于德国对法国的快速入侵计划,只要能够阻止或是推迟这些增援部队的抵达,意大利海军就算了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在这种类型的作战中,阿尔弗雷德·赛耶·马汉的舰队决战理论变得毫无意义。鉴于当时德国海军的规模不大,意大利海军的规模将会小于法国在地中海部署的舰队,除非在最好的情况下,法国舰队大部分转移至英吉利海峡和英国作战。

为了向巴黎发动一场破交战,意大利海军的规划者们推算出他们需要高性能的战列舰和巡洋舰,各自要比敌人数量更多的舰艇更强更快。1870年代,意大利海军工程局的创新才能已在现代化的杜里奥级战列舰,以及战列巡洋舰鼻祖意大利号和勒班托号上得到展现,由此打造出了一支在1885年组建完成的高速综合性舰队。同样的思路在翁贝托国王级、埃曼努埃尔·菲利贝尔托级、玛格丽塔王后级和维托里奥·埃曼努埃尔级战列舰上得到了延续,还有马可·波罗号、卡洛·阿尔贝托级、加里波第级、比萨级和圣乔治级装甲巡洋舰的补充,后者也可以上战列线作战。这支相对廉价的舰队要比数量众多的法国舰队更强更强,让意大利得以靠只有拉丁邻居三分之一的军费来承担军事义务。在德国冯•提尔皮茨出台著名的对英风险战略15年前,意大利就采用了威慑战略。

除了这些作为核心的大型军舰之外,意大利海军在1885-1917年建造了17艘防护巡洋舰,以及一些在殖民地服役的护航炮舰和炮艇。此外在1881年至1913年间,还建造了133艘雷击舰和15艘鱼雷巡洋舰作为补充,用来守卫意大利王国的漫长海岸线。这支海防部队均匀地部署在第勒尼安海、爱奥尼亚海和亚得里亚海,共有70余艘雷击舰,由十几艘鱼雷巡洋舰领导。1905年后,近海型潜艇部队也得到了雷击舰的增援。

意大利的商船总吨位在1877年跃居世界第三,1890年代历经金属船体的出现和蒸汽机的普及之后,仍在艰难的现代化进程中缓慢复兴。除去100吨以下船只,1914年意大利共有1282 115总吨的商船,其中轮船933156总吨,帆船348 959 总吨。这支船队可以处理本国和平时期一半的贸易量,此外还有成群的小型木帆船从事着频繁的沿海贸易(在这十年里,每年航行约19万次)。

由于经济和理论方面的原因,海军没有订购战列巡洋舰,但意大利海军快速战列舰的导向在1913年设计的卡拉乔洛级超无畏舰上得到体现。4艘卡拉乔洛级将在这个十年结束时起航,由1914年订购的3艘5000吨6英寸炮巡洋舰屏护。

虽然意大利作战舰队的主要任务是威胁法国在西地中海的海上交通线,但在1906年,海军参谋部开始考虑并改进与奥匈舰队爆发战争后可能的作战计划。尽管如此,对法国的战争仍然是主要关注的问题,特别是在巴黎和伦敦对1912年意大利征服利比亚做出激烈回应之后。因此,意大利海军参谋部决定开始策划组建地中海三国联合舰队的实施步骤,以提升与德国和奥匈帝国的作战效率。1913年2月,在德国的要求下,意大利甚至订购了三艘波埃里奥级的大型特种驱逐舰,其任务是护送派往西地中海独立高速行动的德国战列巡洋舰。

这些举措表明在1909-1914年之间,意大利和德国在海上保持着良好的合作伙伴关系。德国政府越来越担心与英国之间日益紧张的关系,因而决定向地中海盟友输入一些技术。意大利热烈回应了这个机会。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好处就是炮术。但丁号4座12英寸三联装炮塔的最大仰角因此从20度增加到27度,这让潜在的交战距离从对马海战时代的7000-8000米提升到24000米。

尽管如此,在1914年夏天战争爆发时,意大利是欧陆唯一一个保持中立的大国。做出这个决策的原因很复杂。就本章而言,这与奥匈帝国挑起侵略战争,萨伏伊家族对日耳曼伙伴的个人态度,以及政府的自身利益有很大关系,这与盟国的利益不符。因此毫不奇怪,德国和奥匈帝国对意大利没有与他们并肩作战深感失望。

但罗马很快就发现,一个大国要想在这个疯狂的大陆上保持中立并非易事。两个同盟都在试图引诱意大利加入他们的阵营,无论是通过正当还是卑鄙的手段。例如,英法联合用海上封锁对意大利实行了礼貌的勒索。但是到了1915年春,协约国的形势已经恶化到了极点,意大利因此从伦敦、巴黎、最后是圣彼得堡那里得到了慷慨的许诺,作为向维也纳宣战的回报。如果这些承诺得到实现,将会显著改善罗马在世界格局中的地位。1915年5月24日,意大利向奥匈帝国(但不包括德国)宣战,寻求击败维也纳,但维持欧洲势力的均衡是国家自立的最佳保障。因此,罗马发现自己是在与昔日敌人的舰队并肩作战,共同对付一个与之结盟33年的国家。这让意大利与盟友关系复杂化——特别是罗马断然拒绝向可能遭到潜艇伏击、水雷密布海域派遣战列舰,寻求与奥匈舰队不可能的决战之后;而法国舰队停泊在科孚岛待命,英国也在塔兰托部署了旧式前无畏舰中队。因而意大利海军参谋部敏锐地意识到一支强大的舰队在战后世界的重要性。

组织

指挥机构

行政

海军部管理海军,制定建设计划,任命舰队指挥官。海军参谋长这一职位在1889年设立,在将近20年来,存在着这样一种职责分工,参谋部主管技术问题,舰队指挥官负责制定计划和行动。

指挥和舰队组织

1913年4月,保罗·陶内·迪·莱费尔(Paolo Thaon di Revel)上将成为海军参谋长。作为意土战争时期成功的巡洋舰分队指挥官,他对自己扮演的角色有着革命性的远见,并通过罗马方面的集权安排,获得了海军部长和舰队司令的一些制定计划的特权。

1914年8月,阿布鲁齐公爵(Luigi Amedeo di Savoia, Abruzzi),国王的堂兄和第三顺位继承人,成为舰队指挥官。公爵希望作战舰队在和奥匈帝国的战争中积极行动,这与保罗·陶内·迪·莱费尔投机的游击作战理念既然不同。后者打算只有在敌方战列舰出动挑战奥特朗托海峡的时候才会让作战舰队出动。这种鲜明的对比给意大利海军高层带来了紧张的气氛。为了给舰队找点活干,公爵下令炮轰敌人的海岸线,并登陆佩拉戈萨岛。但这些行动并没有什么军事价值,还让装甲巡洋舰阿马尔菲号和加里波第号以及英国轻巡洋舰都柏林号被奥匈潜艇击沉。这些损失令保罗·陶内·迪·莱费尔与公爵之间的关系恶化。1915年9月30日,卡米洛·科尔西(Camillo Corsi)上将成为海军部长,他是公爵的参谋长,也是老谋深算的政治家。1915年10月11日,他聪明地利用老上司的关系对付保罗·陶内·迪·莱费尔,迫使他辞职,贬为威尼斯海军司令部总司令。这样科尔西就可以把海军参谋长的权力收归已有。

公爵继续指挥作战舰队,为期待已久的大规模舰队决战做准备;可是,1916年12月11日玛格丽塔王后号前无畏舰在阿尔巴尼亚瓦罗纳(今发罗拉)附近触雷沉没,造成684人死亡,削弱了他的地位。公爵最后在1917年2月4日因健康原因辞职,但实际上他离开的真正原因是保罗·陶内·迪·莱费尔被重新任命为海军参谋长和作战舰队司令,全权指挥海军行动。科尔西上将一直担任部长一职,直到1917年6月16日辞职。随着对手的倒台,他成为了海军的最高领导人。此后,几位接任舰队司令的职务,但都只是暂时的,为了维持内部平衡,保罗·陶内·迪·莱费尔只对国王负责。

图5.1 1918年春,保罗·陶内·迪·莱费尔上将和科斯坦佐·齐亚诺上校视察一艘“蟋蟀”攻击艇。

1915年5月24日,司令部编组舰队,各舰船分成由中队组成的集群。阿布鲁齐公爵指挥驻扎在塔兰托的作战舰队,下属4艘无畏舰、4艘前无畏舰,5艘装甲巡洋舰(4艘新型号和1艘旧型号)、4艘驱逐舰和9艘雷击舰。在布林迪西,埃内斯托·普雷斯比泰罗(Ernesto Presbitero)中将指挥着一个由2艘无畏舰和4艘旧式装甲巡洋舰组成的中队。还有3艘侦察巡洋舰、5艘防护巡洋舰、1艘鱼雷巡洋舰、3艘辅助巡洋舰、10艘驱逐舰、20艘鱼雷船和8艘潜艇。在威尼斯,海军部署了3艘前无畏舰、2艘旧式装甲巡洋舰、1艘旧式防护巡洋舰、11艘驱逐舰、29艘雷击舰和13艘潜艇,由乔万尼·帕特里(Giovanni Patris)少将指挥。还有一些潜艇部署在安科纳(见表5.1)。

表5.1:意大利海军的战斗序列

影响意大利舰队组织和指挥机构的另一个因素是罗马、伦敦和巴黎在意大利参战前夕签署的一项协议。按照这项协议,意大利拥有亚得里亚海内所有协约国海军舰艇的指挥权。意大利海军领导层对于联盟可能轻易变动和作战结束后当前的盟友可能成为敌人的事实非常敏感。也不希望奥匈作战舰队从波拉出击时,意大利海军单独承受与之对抗的风险和代价。因此,法国承诺为意大利指挥的亚得里亚海作战提供12艘现代化的大型驱逐舰,而英国将提供两艘现代化的轻巡洋舰和一个由4艘战列舰组成的分队。这些舰艇和意大利亚得里亚海中队共同组成第一支协约国联合舰队,由意大利指挥。由驻扎在科孚岛法国战列舰和其他军舰以及在亚得里亚海以外活动的任何英国和意大利舰船,组成第二支协约国联合舰队,由法国指挥。

通讯:战术和战略

战术通信使用信号旗加信号灯的辅助。而在战略通信领域,古列尔莫·马可尼开展试验后,意大利海军在1897年开始了研制首个陆基无线点系统,并于1907年完成。同年,海军为驱逐舰以上大小的军舰安装了无线点。这项技术的发展让舰载和路基无线电台的数量从1914的250部增加到1918年的1048部。海军还建立了1410个电报和电话站。1916年10月,还在里窝那建立了意大利海军电子和无线电研究所。这里成为意大利首个电子中心,并在1917年生产出意大利第一个真空三极管。

1917年,意大利首个无线电测向网络投入使用,为海军联合反潜司令部提供了宝贵的帮助,其可以确定敌方潜艇的位置,使得护航队驶离危险区。

雷击舰和MAS艇没有配备无线电设备,因为这对于那些小船来说仍然过于笨重。虽然潜艇配备了这些设备,但必须严格遵守无线电静默的规定。当然,她们可以接收信息,但必须浮出水面才行。潜艇仅授权发送关键信息,比如发现波拉的敌方作战舰队进行期望已久的出击,或是发现驻扎在卡塔罗(今科托尔)的奥匈中队突袭。

意大利海军也对电子干扰进行了研究,但当时约750千赫的频率使得这种电子战无效。另一个制约因素是这一时期的军舰发电量只有1940年的大约五分之一。

情报

1908年,意大利海军开始使用更换的无线电代码和密码,但是非常原始。1913年,意大利开始收集通讯情报,监测奥匈帝国和法国无线电通信的信息量和特点。1914年11月,在镇压塞努西教团叛乱的战争中,意大利与英国北非情报部门确立了合作关系。这样的伙伴关系富有成效,在随后几年里发展至在昔兰尼加和亚历山大之间铺设电报电缆,以便安全迅速蒂通讯。1915年5月10日,意大利与未来的西方盟友签署了一项协议,交换地中海战区相关的情报。这一体系1915年5月24日生效,战争期间运作良好。

意大利参战后,奥匈海军可以读取意大利海军部分无线通信。幸运的是,截获的主要是行政信息,没有什么战术价值。意大利陆军开始努力破解奥匈帝国的通讯,并在1916年夏破译了敌方陆军的主要密码。第二年,意大利海军从奥匈驱逐舰利卡号的残骸(1915年12月29日在杜拉佐附近触雷沉没)中取回了一整套的奥匈海军密码和手册。当然,维也纳在她损失之后已经更换了密码,但是这些奥匈密码系统的常识与过去三年积累的情报相结合,对于意大利和盟国的密码破译工作大有帮助。更重要的是在1916年4月,意大利潜水员从UC 12潜艇的残骸中找到了德国和奥匈帝国的密码本,这艘潜艇在塔兰托附近被自己布设的水雷击沉。奥匈帝国没有立即更换密码,而这次事件显著增加了意大利对敌方无线通讯习惯的了解。从中获得的好处显而易见,护航船队航速适当的变更也证明了这一点,这就解释了新抵达地中海的德国潜艇最初为什么没有取得什么战绩。意大利海军情报机构也非常依赖内奸作为信息来源,其中包括一些奥匈海军低级军官。

1917年春末,奥匈海军彻底改变了其无线电密码及其系统,造成意大利和法国的通讯情报收集行动中断。那年8月,英国派来了援助,其中包括几名最出色的破译人员,他们向意大利海军人员传授了一些英国海军对付德国的方法。然而,英国人发现亚得里亚海的情况与北部水域大不相同。首先,奥匈海军对于无线电台的使用非常谨慎,每天截获的信息不超过30条,相比之下,德国海军平均每日截获的信息要比其多5倍。其次,奥匈帝国人非常谨慎,严格遵守的无线电使用规则。尽管如此,从1917年秋到1918年1月,英国的援助还是取得了一些成果。不过在1917年10月5日,Tb11号雷击舰被的船员遗弃至意大利后,密码再一次。到了1918年初,奥匈海军密码的大规模变动再次让通讯情报收集行动中断。

奥匈和意大利海军亚得里亚海和更远的地方暗中较量,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双方在破坏与反破坏方面的较量。奥匈帝国花了很大功夫扶植在意大利活动的特工。通过巧妙地利用意大利军队的逃兵和遍布整个亚平宁半岛的间谍网络,奥匈军事情报局海军处对意大利军舰和设施实施了一系列破坏行动。1915年9月27日,意大利前无畏贝内代托·布林号在塔兰托沉没是一个重要的战果,引发了意大利的强烈反应。

1916年8月2日,现代化的无畏舰利奥纳多·达·芬奇号在塔兰托遭到破坏后,意大利人利用双重间谍潜入了敌方的间谍网络,最终确认敌方间谍网络的中心在奥匈帝国驻苏黎世领事馆。1917年2月14日狂欢夜,意大利特工潜入领事馆,撬开保险柜,将那里发现的许多文件转移至意大利。根据意大利议员费迪南多·马蒂尼(Ferdinando Martini)的日记,里面的奥匈特工暗杀名单上有40多个名字,其中包括三名意大利议员。这次行动彻底瓦解了维也纳截至当时在意大利及其盟国构建的最为成功的间谍网络,也证实了奥匈帝国的破坏活动对其他现代化意大利战列舰的威胁。事实上,这次行动在某些方面太过成功,危及到了奥匈帝国情报机构内意大利特工的艰苦工作。因此,1918年8月13日,意大利在里窝那自行破坏了旧式训练巡洋舰伊特鲁利亚号,诱使敌人再次信任其他在其间谍网络中活跃的意大利双重间谍,继续提供有价值的情报。

基础设施、后勤和贸易

一战期间,虽然陆军有巨大的需求,但意大利海军能够轻易满足军需品、食物和制服的需求。战争期间,海军最为关心的后勤问题是煤炭。1915年,它的月平均消耗量为6万吨,在接下来的两年里增加到7.2万吨(包括在意大利为盟军舰船补给动用的库存)。1914年7月31日,海军的煤炭储量为423000吨,英法的封锁让海军无法在战争爆发后大量增加储备——到1915年5月,海军的煤炭储量仅为494000吨。到1915年12月,煤炭库存达到了87万吨,但这已经是最高水平了。自1916年秋开始,英国的煤炭出口量下降,到了1916年12月,海军的煤炭储量下降到74万吨。当时,货运量的新削减迫使海军在陆上使用热值较低的撒丁褐煤,把最优质的布里斯托尔煤留给舰船。然而,到1917年秋,意大利海军不得不向工业部门交出25万吨煤炭,1918年又交出了7.2万吨。同时,每月的消耗量降低至35 000吨,直到战争结束仍保持在这一水平。

意大利海军的煤炭短缺影响了作战。由于无畏舰必须时刻保持充分的准备状态,不能危及训练,海军参谋部减少了布林迪西的四艘维托里奥·伊曼纽尔级战列舰的供应,并在1918年4月把她们转移到塔兰托。1918年9月,从美国进口的煤炭扭转了自1916年末以来储量下降的趋势,燃料危机总算结束了。

意大利海军在战争期间的石油供应状况较好,因为使用燃油的舰艇所占比例很少。1915年5月,可用储量为129630吨,全部都是意大利油轮从德克萨斯州进口的。整个战争期间的进口总量为719627吨。

基地

意大利在一战期间的军港网络并没有1940 – 1945年那么完善。在亚得里亚海,威尼斯是唯一能够充分支持作战的基地。它的防御工事相当可观,在战争期间得到了改善。只要这座城市还在意大利人手中,意大利海军的轻型舰艇就能把部署在波拉(今普拉)的奥匈主力舰队包围起来。如果敌人占领了威尼斯,他们就会获得北亚得里亚海的战略主动权(见图5.1)。

地图5.1:意大利海军基地

科西尼港是河道港口,受强烈的潮汐影响,只能容纳雷击舰和MAS艇。安科纳向亚得里亚海的强风敞开大门,只能保护近海舰艇;它的铁路连接不足,当地的工业基础也非常薄弱。巴里是一个对风开放的商业港口,没有海军基础设施。要找到合适的港口,必须航行到布林迪西优良的大锚地。把布林迪西改造成轻型巡洋舰、驱逐领舰、驱逐舰和潜艇基地的工程开始于1914年,到战争结束时已经基本完成。布林迪西有4700吨和2 300吨的浮船坞,以及一些车间和仓库,可以维护舰船但无法大修。由于缺乏船厂和工业设施,加上这一地区铁路运力有限,布林迪西未能成为主要基地。

奥特朗托海峡的另一根支柱是瓦罗纳。这里有一个巨大的防风锚地,到处都是危险的沙洲,除了防波提就没有其他设施。因此,意大利海军把为数不多的移动基础资源集中于此,包括补给船、水上飞机供应船欧罗巴号、拖船、运水船、加油船、运输船、驳船、浮筒船、浮吊和145至250吨的小型浮船坞。阿尔巴尼亚的小港巴勒莫港和桑提夸兰塔(今萨兰达)可以充当临时锚地。

塔兰托是意大利海军的主要基地。如果敌方作战舰队从波拉出击, 塔兰托的战略价值取决于舰队对北亚得里亚海的持续控制能力,而布林迪西和瓦罗纳的轻型舰艇压制了驻扎在卡塔罗的敌方中队。另一个海军主要基地是位于西海岸的拉斯佩齐亚。撒丁岛的拉马达莱纳和西西里岛的奥古斯塔也是重要的海军基地,而墨西拿、加埃塔、里窝那和的黎波里有第三等级的设施。自1916年起,保护沿岸交通线的需求迫使海军用巡逻艇、MAS艇和水上飞机为沿意大利和利比亚海岸航行的商船编织一个由小型基地和防护锚地组成的网络。

工业

意大利工程师有着令人印象深刻的军舰创新履历。1865年后,意大利所有的战列舰都在意大利建造,还有新型军舰。例如意大利在1876年订购索尼克罗夫鱼雷艇,1882年从英国购买了防护巡洋舰包桑号,以及1899年向德国希肖船厂订购驱逐舰后,很快就有类似的意大利军舰出现。

选择自立需要付出高昂的代价,但自1892年起就获得了丰厚的回报。那时意大利造船厂开始向海外出售军舰,客户包括阿根廷、巴西、中国、丹麦、德国、日本、希腊、海地、摩洛哥、墨西哥、葡萄牙、罗马尼亚、俄罗斯、西班牙、瑞典、土耳其和乌拉圭海军。1896-1914年,意大利海军40%的新建舰艇都来自这些出口订单。

1914年,热那亚的安萨尔多(Ansaldo)船厂是意大利最重要的造船厂。其他船厂还包括位于拉斯佩齐亚的菲亚特圣乔治(FIAT San Giorgio)船厂、位于西塞斯特里的奥特罗(Odero)船厂、位于里瓦特里戈索的海湾商业公司(Societa Esercizio Bacini)、位于里窝那的奥兰多船厂、位于安科纳和巴勒莫的联合造船厂(Cantieri Navali Riuniti)、位于那不勒斯的帕蒂森船厂(Pattison yards),以及位于塔兰托的托西(Tosi)船厂。意大利位于威尼斯、拉斯佩齐亚、塔兰托和斯塔比亚海堡的军工厂也可以建造军舰。其中五家造船厂——卡斯特拉马雷军工厂、拉斯佩齐亚兵工厂、安萨尔多热那亚船厂、奥特罗热那亚船厂和里窝那的奥兰多船厂——有能力建造战列舰。

意大利的造船能力足以弥补军舰的损失,并进行必要的改装和修理,战争期间内共为7 411艘舰船(708艘盟国舰船)进行了相关工作,总共花费166588个工作日(盟国舰船花费15 933工作日)。

航运

1916年,意大利海军开始护送沿岸航行的重要货船。随着更多辅助巡逻艇(通常是从国外购买的渔船)的购入,海军逐步扩大沿岸护航船队的,并在1917年1月将护航船队引进撒丁岛,后来又引进至东地中海和直布罗陀。这一举措和其他措施,例如集中控制国内吨位,自1918年1月起确保了与直布罗陀之间的关键航线。在战争的最后一年里,意大利商船在地中海损失197692吨,在大西洋损失68356吨。沿海贸易的损失较少。最后在 1918年12.6万吨美国商船的帮助下,意大利的物资进口总算得到保障。

意大利进口总额

1915年的海上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1916年总共损失了10.4万吨补给品,1917年损失了24.1万吨补给品,1918年损失了7.7万吨补给品,占这些年海运补给品总量的1.1%。这些数据说明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如果1916年秋季几乎没有什么东西运抵,那是因为航运量非常少。

沿海航运防御系统也遵循同样的路线。沿岸交通线是意大利内部交通的支柱,初期100吨以下的船只,共有61.4万吨商船在进行这一活动。1915年至1918年间,潜艇和水雷击沉了47151吨500吨以下的木帆船。这些损失按年份细分如下:

在此期间,新建的约70000吨木帆船超过了这些损失。与沿海交通线在维持意大利经济中所起到的决定性作用相比,虽然存在心理上的影响,但是这些船只沉没及其货物损失的战略意义不大。1917年,沿岸护航系统的扩张让相应地加强了第勒尼安海和爱奥尼亚海轻型舰艇,以及与之相关的防御力量,例如沿岸炮塔、防护锚地、空中巡逻和水雷区。1918年11月,在大量护航舰艇和地方海军司令部命令下,护航船队已成为惯例而非例外。此时已有20艘旧驱逐舰、45艘雷击舰、182艘MAS艇和206艘辅助巡逻艇加入到护航序列当中,相比之下,1916年初可用的护航舰艇不足50艘。18艘小型辅助巡洋舰在公海护航,1917年初旧式鱼雷巡洋舰、旧式驱逐舰和雷击舰一起加入其中。在战争的最后两年里,意大利海军引进了624部水听器(包括在1918年建立的12个沿海侦听站)。

组建防护锚地网络是一项令人赞叹的创举,在受到敌方潜艇威胁的商船可以在那里得到庇护。建造这一系统共计消耗了包括9370061平方米钢丝网、3500个固定桩、345公里索链、6500公里钢丝、2200个浮标、6000个浮筒和400个指向标在内的材料。到1918年,水雷区和岸炮保护了这些避难所,还有拉斯佩齐亚、拉马达莱纳和塔兰托,一共布置了481枚水雷和334座炮台,后者配有702门由陆海军人员操作的大炮。他们与德国潜艇交战167次,通常是为了拯救遭到攻击的商船。

人员

人员统计

1914年,意大利海军共有2139名军官和45707名水兵。海军司令部已在1911-1912年与奥斯曼帝国的战争中判断出军官数量不足以应付战争,但自1880年以来实行的选拔性训练和晋升制度使其无法快速扩充。海军学院的五年制课程每年只能培训140-250名学员。通过征召海军预备役人员(其中许多来自商船队)和采取其他紧急措施,意大利海军的军官数量在战争结束时达到了6000人。但这仍然不够,因为海上工作繁重,舰船频繁变动,陆上也有许多组织需要军官。水兵数量从1916年的76620人增加到1918年的130213人。

虽然一些技术组织出现缺口,但总体来说士官数据是足够的。1914年,应征入伍的水兵并中有三分之一是志愿兵,其余的是三年义务兵。沿海省份大量商船海员和渔民的存在,使得意大利海军能够招募到身体素质较高的人员。根据弗朗切斯科·赞皮耶里(Francesco Zampieri)对战前意大利海军社会史的一项出色研究,43.2%的应征人员是商船水手,他们在孩童时期就从事这一行业,因此提前掌握了许多服役所需的知识;31.8%是渔民;9.7%是沿河从业人员;9.8%是在船厂或工厂为海军服务的工人;2.9%是造船人或木匠;1.7%是发动机人员(通常是司炉),剩下的来自其他行业。

训练:文化

大约三分之二的海军军官来自北方省份,而应征人员的比例大致相反。意大利海军意识到,一个军官和士官团体糟糕的整合造成了利萨海战的灾难,因此培训的重点始终是海军专业人员。海军军官长期服役,毕业于1881年成立的里窝那海军学院。

虽然传统观点认为意大利海军相比陆军更为拥护君主制,但实际上海军最大的忠诚源自意大利前身各国悠久的海军传统,主要体现在热那亚和威尼斯这两个海洋国家上。1891-1905年间,只有11%的军官出身贵族,在随后的几十年里,这一数字有所下降。这与撒丁王国的旧海军有很大的不同。自1870年代初以来,没有任何社会障碍阻止合格的人员担任海军司令、部长或参谋长的职位。这种流动性推动了训练和创新。一战期间,军官传统上关心的是水兵的福利,保持适当的规模(相比于520万人的陆军),以及水兵们的专业素质(他们大多是来自海上世界的平民)。因而意大利海军能在危机中始终保持纪律,不会像其他海军那样受到影响。

战争之路

水面战

理论

意大利海军1902年在采用了当时英国海军实践齐射理论,但是到了1914年,英国、美国、德国已经在火控技术方面领先意大利,采用火控指挥仪辅助人操仪器执行必要的计算。直到1919年,意大利才引进了第一种名叫萨尔瓦尼尼的机电式火控计算设备。同一年,在新的隼号驱逐舰上,首次安装了配有带有指针随动系统的刻度盘、指挥仪和方位传输设备的吉拉尔代利系统,其灵感来自1915年法国研制的法国试验型勒·普利厄系统。

1915年,舰队行动计划要求无畏舰、现代化的前无畏舰和4艘最现代化的装甲巡洋舰分为单独的分队航行,与敌人接触。由瓜尔多号和两艘比克肖级组成的侦察分队将侦察敌方舰队并发出警告,让作战舰队的各个分队汇成一条战列线并采取适当的部署。由于火控的限制,交战距离不会超过一万米。

自1905年以来,夜战理论一直以探照灯为基础,并将鱼雷视为主要武器。海军设计师们更喜欢以单装的形式安装鱼雷发射管,因为他们认为最有发射的是近距离快速交战,这种情况下瞄准和发射机会十分短暂。海军把驱逐舰和雷击舰的夜间射击居于次要的位置。因而既没有配备无焰发射药(无论是炮管还是鱼雷发射管,直至1924年),也没配备有照明弹。这些都证明意大利海军对于夜间作战优先度的较低,有助于解释1915-1918年间在亚得里亚海发生的多次夜战为何没有取得战果。

舰船武备

意大利海军对1906年由全装重型火炮无畏舰引发的海军革命的回应是1909年开工的但丁号。1909年,海军开始建造侦察巡洋舰瓜尔多号。到了1916年,6艘12英寸的战舰——1913年服役的但丁号、1914年的达·芬奇号和凯撒号、1915年服役的加富尔号和杜里奥号,以及1916年服役的多里亚号——构成了意大利作战舰队的核心。为了支援舰队,意大利海军部署了3艘现代化的侦察巡洋舰(瓜尔多号、比克肖号和马尔萨拉号)和新一代740吨级驱逐舰(不挠级)替换1900-1910年服役的350吨级驱逐舰。

1910年,地中海地区军舰设计的发展要比北海地区缓慢,世界上两大海军强国已经在哪里竞争了近20年。巴黎、罗马和维也纳——更不用说马德里、雅典和君士坦丁堡了——到1914-1915年还没有达到北方同行在武器和火控方面所达到的最先进水平。在战争期间这一差距仅得到部分填补,直到1930年代初才持平。在区域作用受限的情况下,意大利海军的军舰设计经受了一战的检验。相比奥匈海军,意大利无畏舰数量更多,实力更强,速度也更快,并把对手堵在海湾之内,这就好比英德在北海对峙的微缩版。同样的比喻也可以用在3艘现代化的轻巡洋舰上。和4艘类似的奥匈侦察巡洋舰一样,她们是战列线的重要补充,任务是向舰队司令提供关于敌方编队的情报。这些巡洋舰是穷国对北海自豪的战列巡洋舰的回应,在数量上和亚得里亚海双方舰队的规模成正比。

但是意大利海军在战争期间有能力发展自己的侦察舰,这9艘驱逐领舰在奥匈海军中没有同类,后者只能眼馋这些武备精良、航速飞快的军舰,并梦想从自己囊中羞涩的造船厂订购类似的军舰·。法国人同样对这些优秀的舰船印象深刻,并在战后匆忙建造了自己的超级驱逐舰。

驱逐舰方面,保罗·陶内·迪·莱费尔的政策总是要求重复经过良好测试的设计。事实证明,他对数量的偏爱是合理的。同样的政策在实用的PN型雷击舰得到延续。然而,意大利海军也这方面也具有创新能力,正如其“蚊子舰队”最著名的组成部分MAS机动鱼雷艇证明的那样。虽然海军有大量的MAS艇入役(244艘),为沿岸反潜防御提供了有益的支持(但远非理想),但很快战争经验证明,只有最好艇长和船员(从未超过两打)才能在亚得里亚海执行进攻任务并取得战果。尽管如此,准确的计划、操舰技术和正确运用消耗性舰艇的理念让意大利海军收益颇丰,同时诱使敌人给这些小木船赋予了从速度到装甲方面的各种奇异特征,并尝试模仿并建造了一种设计糟糕的26吨装甲艇作为回应,然而无果而终。特种攻击艇是意大利的另一项创新,在战争中创造了辉煌的战绩。

由辅助巡洋舰、旧式雷击舰、经过改装的渔船和摩托艇组成的杂牌护航舰队是意大利海军临时组成组建的,但在逐步改进的航空兵和中央司令部的帮助下,成功地遏制住了德国潜艇的威胁。

在硬币的另一面,潜艇几乎没有机会取得更多的战果。只有增加潜艇数量和在血汗中积累经验才有助于完成这项任务,而建造政策又是订购船厂能够交付的数量最多的潜艇。大规模生产经受检验的F级(其实是翻新版的水母级)在当时是一个正确的思路。不过,意大利海军战前和一战期间深入研究了潜艇的发展、战术和理论,并在1918年后成为第一个按照未经检验的方案订购新潜艇的海军。潜艇潜深从40米到1922年300米的进步是海军建设中一次非同寻常的冒险,这证明了政府和海军参谋部对于潜艇的慷慨投入(也许真的太多了),尽管潜艇在1915-1918年间的作用并不大。

图5.2。1919年在君士坦丁堡的比萨号巡洋舰。

火炮

1871年,由于预算和技术原因,意大利缺乏独立发展现代火炮的能力。直到1884年,海军才在阿姆斯特朗-埃尔斯维克的许可下开始制造武器。随后又与其他外国公司建立了合作关系。最后在1916年,安萨尔多公司开始慢慢开发自己的项目。以英国经验为基础制造的火炮是可靠的,但是炮架会出问题。引信均为克虏伯型。测距仪自1894年起开始测试,最后在1907年采用。所选用的型号是从英国进口的经典的巴尔斯特劳德合像式测距仪,基线长度从0.8米、1.37米、2.74米到4.57米(15英尺)不等。直到1918年,位于佛罗伦萨伽利略公司和位于热那亚的圣乔治公司终于能够开始生产自己的测距仪。虽然德国海军在1909年研发储量全新的蔡司合象式测距仪,但参谋部认为其太过复杂(见表5.2)。

表5.2:意大利火炮

鱼雷

虽然意大利在1887年首次生产鱼雷,但是海军的注意力集中在射击上面,因此在整个战争期间意大利对于鱼雷的关注度并不高。分派给鱼雷分部的人员相对较少,没能吸引到最优秀的人员。这就是为何鱼雷在战争中取得的战果相对较少的原因之一。1915年5月,意大利海军有1924枚鱼雷,包括从奥匈帝国进口的旧式365毫米鱼雷和新型450毫米鱼雷。为了满足战争需求,1915英国企业怀特黑德在那不勒斯新建了一家鱼雷厂,并于次年开始生产。战争结束前共交付624枚鱼雷。这些鱼雷都是完好的。意大利海军在战争期间共消耗了448枚鱼雷。所使用的鱼雷型号从1885年的356毫米B57型鱼雷,雷头重57公斤弹头,射程600米/24节和1000米/21节;到1898年的450毫米A90型鱼雷,雷头重90公斤弹头,射程3000米/31节;再到1914年的450毫米A115型鱼雷,雷头重115公斤弹头,射程1000/41节和300031节。

图5.3:34PN号雷击舰上的鱼雷发射管

潜艇战

理论

意大利海军最初认为潜艇是一种防御武器。第一次把较小的“亚得里亚“型潜艇放大成深水型巡洋潜艇的尝试是1914年订购并在1918年服役的彼得罗·米卡级,然而性能令人失望。这说明意大利潜艇的设计和作战理论远远落后于德国。海军还雄心勃勃地设计了一种单引擎潜艇,能够以相对较高的速度在水下航行,并且不需要浮出水面给电池充电。这似乎是一条建设海军理论极具吸引力的捷径,比建造战列舰便宜多了,然而事实证明,尽管耗费了大量资源,研制这种潜艇还是远远为时过早。意大利也在1915年开始建造小型潜艇,但几乎没有取得任何成果。但是这种糟糕的想法证明了潜艇部队的进取精神和积极性。1916年4月,意大利设立了潜艇和航空兵中央司令部,专门负责两支部队的人员任命、训练、维修、新的建设项目和规划。这项举动证明了保罗·陶内·迪·莱费尔的观点在海军内部的影响,他认为潜艇和海军航空兵在现代海军中具有决定性的“第三维度”作用。

战争开始时,意大利攻击潜艇的任务是亚得里亚海骚扰敌人。针对商船的行动最早遵守海牙公约的捕获法。这样政治选择阻碍了任何战果的取得,因为奥匈帝国的海上交通线在达尔马提亚群岛屏障后方,并且受到雷区、岸炮和观测站的保护。此外,意大利鱼雷的引信也有存在缺陷,正如1915年8月15日潜艇帆水母号向奥匈驱逐舰伏击军号发射鱼雷发现没有爆炸那样。虽然进行了许多测试和修改,但这个问题在战争期间一直困扰着意大利海军。共有由潜艇和MAS艇发射的15枚鱼雷命中目标但没有爆炸,从而让一艘战列舰、两艘驱逐舰、3艘潜艇、两艘雷击舰和5艘其他舰船幸免于难。

意大利潜艇部队的主要任务是和雷击舰一起增补封锁敌方作战舰队的雷区。另一项任务是侦察敌方海岸和港口,极大帮助了海军突袭奥匈海军基地的行动。还有一项任务是搜寻驻扎在卡塔罗的敌方潜艇。当然,任何瞄准军舰的机会都是受欢迎的。1916年1月后,政府授权对奥匈帝国的海上交通线发动无限制潜艇战,迫使奥匈海军增设从阜姆到杜拉佐的护航船队。然而在这条400多英里长、遍布数百座岛屿的海岸线上,每天只有一两艘意大利潜艇开展进攻性巡逻,因此潜艇仅是微不足道的威胁。在战争的最后两年里,随着更新更高效的F级潜艇取代了战前服役的磨损潜艇,让潜艇数量翻了一倍,使得每天能有三四艘意大利潜艇和一艘盟国潜艇在亚得里亚巡逻。1918年5月,两艘意大利潜艇和英国E46号潜艇联合执行布雷任务。

在这种情况下,潜艇在亚得里亚海取得的战果并不理想:意大利潜艇击沉了4艘汽船和1艘潜艇,击伤了两艘驱逐舰、一艘雷击舰和一艘辅助护航舰。法国潜艇击沉了3艘轮船和一艘潜艇,击伤了一艘驱逐舰、一艘雷击舰和一艘医疗船。英国潜艇击沉了一艘敌方潜艇(还有一艘意大利潜艇)。为这些战果付出的代价却很高昂:7艘意大利潜艇、5艘法国潜艇和两艘英国潜艇沉没。

无论如何,向奥匈帝国发动一场成功的吨位战是不可能的,因为大量的奥匈货船闲置在亚得里亚海沿岸。在整个战争中,维也纳大约有20%吨位的小型轮船沉没或击沉——造成损失的几乎同样是潜艇和水雷。

潜艇武备

参战是,意大利潜艇部队由近海型潜艇组成。包括1905-1909年5艘格劳科级,1911-13年8艘水母级,外加1908-1914年之间下水的一两艘成级的7艘其他型号潜艇。这20艘潜艇的尺寸从157吨的格劳科级到1913年两艘345吨的普里诺级不等。她们都装备有两具安装在艇艏的17.7英寸鱼雷管和携带两枚备用鱼雷,续航能力都在1000海里左右,,水上最高航速14节,水下最高航速9节。

反潜

1915年采用的第一种反潜武器是拖曳鱼雷。1918年2月21日,意大利雷击舰苍鹭号使用这种武器取得了为数不多的战果,在瓦罗纳附近的击沉了奥匈潜艇U23号。

1916年,意大利海军开始采用英国制造的深水炸弹,内装50公斤炸药。第二年这种武器开始在意大利身材。战时总共生产了5656枚深水炸弹,而消耗量仅为603枚。因为护航舰船只能携带少量的深水炸弹,但真正的问题在于缺少传感器。直到1917年意大利舰船才装备试验性水听器。一战期间(以及此后的近20年),由于缺乏有效的传感器,减少了海军参谋部对反潜战的兴趣。当然,也有缺少资金的原因,但是人们普遍认为,根据1917 – 18年的经验,地中海战争中的反潜需求可以通过部署由军舰和水上飞机护航的船队满足,同时驱逐舰和专门建造的雷击舰可以保护更大的军舰。

水雷战

理论

1913年,保罗·陶内·迪·莱费尔上将成为参谋长后,意大利的水雷库存从200枚快速到1915年5月的3000多枚现代化水雷。北亚得里亚海水深很浅,布设水雷非常容易。保罗·陶内·迪·莱费尔打算通过大规模水雷区改变地理环境,阻止奥匈作战舰队进入公海,从而将海战缩减为游击部队与存在舰队之间的对抗。

武备

作战时,意大利的水雷都是博洛型。各地的辅助舰艇和旧式鱼雷巡洋舰戈意托号、密涅瓦号、帕尔忒洛珀号和的黎波里号实施防御性的布雷行动,而驱逐舰、雷击舰和1917年以后的MAS船实施进攻性的布雷行动。1918年,意大利第一艘布雷潜艇服役;其源自以前的敌方潜艇UC12号(1916年3月在塔兰托被自己布设的水雷击沉,后以新名字X1捞起并重建)。随后还建造了两艘类似的潜艇X2号和X3号。

战争期间,需要不断布设新的雷区,原来的雷区需要维护,因为亚得里亚海的强风经常会把雷索刮断,导致数百枚水雷漂浮在海面上——由于安全设备不可靠,这些水雷一般仍会保持触发状态。战争期间,海军船厂及位于佛罗伦萨的皮尼奥内公司和拉斯佩齐亚的圣乔治的皮格诺内的海军造船厂在内的私营企业生产了11735枚新的博洛型系泊式接触水雷和几十枚S.G.125/1916型潜艇水雷,后者是在塔兰托附近发现的德国水雷的直系衍生品。另外从法国进口了2279枚水雷。一种是较小的宝玑型水雷,装药62公斤,供MAS艇使用;另有三种绍特哈勒型(75/1911型,70/1916型和100/1916型)水雷,这些都是接触型水雷,可以系留在125米深的水种。这些特点使得意大利海军可以在北亚得里亚海有效的布雷,但没法卡塔罗附近的深水区布雷,因此敌方潜艇可以在这个基地部署。1915-1918年间,意大利海军布设了12293枚水雷。奥特朗托屏障需要1800枚博洛型水雷;其余的大部分部署在北亚得里亚海沿岸和南亚得里亚海沿岸,以及防御雷区和西海岸主要港口附近的一些小型防波堤。

事实证明,德国的布雷潜艇对意大利航运构成了重大威胁。总共在亚得里亚海之外的意大利沿岸布设了565枚水雷(1916年76枚,1917年287枚,1918年202枚)。这些水雷在1918年最后一次布设的时候深度达到220米。1915-1918年间被水雷击沉的16艘意大利轮船(1915年1艘,1916年4艘,1917年9艘,1918年2艘)中的大部分来自于此。为了应对这一挑战,意大利扫雷部队急剧扩张,在西地中海地区从1915年十几艘配备机械式扫雷具的机动渔船增加到80多艘辅助扫雷舰艇,后来专门的军用舰艇也加入其中。始终有四分之一的舰艇在海上作业,并且一开始有来自护航部队的巡逻艇、炮艇、雷击舰和旧式驱逐舰的掩护。1916年至1918年间,她们在亚得里亚海外发现并摧毁了309枚德国水雷,全部都是接触型锚雷。

意大利大规模布设的雷区是限制敌方作战舰队在被亚得里亚海活动的一个重要因素(当然,威尼斯的意大利旧式战列舰也受到类似的限制,无论何时出击,都需要大量的扫雷和护航舰艇)。水雷给双方造成的损失几乎相等:至少有10艘奥匈帝国轮船沉没,七艘受损,除了上述轮船外,还有两艘驱逐舰、一艘雷击舰和两艘潜水艇沉没。意大利海军损失了玛格丽塔王后号战列舰、一艘驱逐舰、一艘雷击舰和两艘潜艇。前无畏舰的损失(1916年12月11日在瓦罗纳湾附近被德国潜艇布设的水雷击沉,但战争期间认为是因为天气恶劣和导航失误撞上意大利雷区)实际上是一个巨大的战果,但在当时似乎再次证明了水雷在战术层面敌我不分的特性。

两栖作战

理论/能力

1892年,意大利海军两栖作战理论是用巡洋舰和战列舰运送登陆队,并使用舰载汽艇或驳船登陆。通过突击建立滩头阵地后,后续的部队、重装备、马匹和车辆从运输甲板卸载到浮筒船上,再由汽艇拖到岸边。这样的计划需要长时间的好天气和岸上缺少抵抗。

1907年,意大利海军和陆军开始联合训练。最初的计划是登陆阿尔巴尼亚和达尔马提亚以防奥匈帝国入侵阿尔巴尼亚。但是自1909年起,与德国更为密切的伙伴关系和需要换取柏林对未来占领利比亚的支持,让参谋部开始制定意奥联合攻打马耳他的计划。这项计划于1911年制定完成,此后不断更新。意大利军队对此充满信心,特别是在岛上驻军还不到一个旅的时候,但是海军有很多疑虑。1911年10月5日的黎波里登陆,当时作战舰队不到1600名水兵占领了的黎波里,意大利陆军花了6天时间才完成对这支弱小部队的换防,这表面意大利军种间的协作效率远远不够理想。1912年,随着德国中队按计划抵达地中海,法国对意大利海军和奥匈作战舰队的劣势,以及英国地中海舰队规模缩减至两艘战列巡洋舰,让同盟国对地中海形式的预估变得乐观。意大利陆军还计划在普罗旺斯登陆,这个计划一直更新到1914年的夏天。

一战期间,意大利水兵在1914年9月占领了瓦罗纳附近的萨赞岛,10月又占领了瓦罗纳岛。1915年7月9日,一支海军部队登陆佩拉戈萨岛。这本来是一次不起眼的进攻,但在7月28日,这支小规模水兵部队击退了奥匈帝国更大规模的反攻,让这项行动落下恶名。1916年,有人提议登陆柯索拉里群岛(今埃希纳泽斯群岛)和萨比翁切洛半岛(今佩列沙茨半岛),但意大利陆军拒绝为这些计划提供所需的部队。1917年,伊斯特拉半岛的登陆计划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

除了用MAS艇运送水手和阿迪蒂突击队在皮亚韦河、北亚得里亚海和加尔达湖沿岸进行小股登陆突袭之外,意大利海军终于在1918年10月开始新一轮登陆作战。趁着奥匈军队撤退,海军,分别于10月14日、30日,11月1日、2日和3日在陆军赶来前从海上占领杜拉佐(今杜拉斯)、圣乔万尼迪梅杜阿(今圣金)、阿莱西奥(今莱什)、斯库塔里(今斯库台)、杜尔奇尼奥(今乌尔奇尼)和佩拉戈萨岛。

岸防

意大利的港口都受到一系列岸炮坚实防护,特别是亚得里亚海沿岸港口。1917年5月由威尼斯的防御由部署在蓬萨比奥尼的一系列现代化岸炮组成,共有一座双联装15英寸炮(原用于卡拉乔洛级战列舰),6门12英寸炮(两门来自沉没贝内代托·布林号战列舰),6门旧式12.64英寸炮,24门旧式280毫米榴弹炮,6个9.45英寸炮,29门6英寸炮和26门 4.7英寸炮,以及30门4英寸和67门3英寸防空炮。基地的绝对重要性表明这样的火力配置是必要的。

科西尼港与波河入海口和小渔港科马基奥一样,配有6英寸和4.7英寸岸炮,以及3英寸防空炮。安科纳的岸炮由两门10英寸炮、一门8英寸炮和9门280毫米榴弹炮组成。巴里最初有6英寸和4.7英寸炮防卫。布林迪西增设了两座双联装和一座15英寸炮,以及一门12英炮。在这3处岸炮完成前,港口由4门10英寸炮和8门280毫米榴弹炮防卫。1914年占领瓦罗纳后,海军在控制海湾的萨赞岛上部署了12门6英寸和4.7英寸炮。根据需要,前无畏舰丹多洛号、意大利号、翁贝托国王号、撒丁岛号也在南部各港口充当浮动炮台。阿尔巴尼亚小港巴勒莫港和桑蒂夸兰塔也有6英寸和4.7英寸炮防卫。

海军航空兵

1905年6月,意大利海军中的先驱者开发了一艘多功能飞艇意大利号,在海军航空兵的发展道路上迈出了第一步。1907年10月,907年10月,经过多年的海军风筝系留和放飞试验后,意大利海军改装了一艘2800吨的防护巡洋舰厄尔巴号,搭载了一具由电话线连接气球,用于探测水雷。接下来的1908年9月,意大利第一艘军用飞艇N.1号服役。1911年,意大利海军使用系留在卡瓦尔马力诺号上的鸢式气球验证了舰载航空的潜力;气球用来给炮击的黎波里的军舰校射。1913-1914年,无畏舰但丁号,前无畏舰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号和罗马号,以及装甲巡洋舰圣乔治号和圣马可号部署了柯蒂斯型水上双翼机。这些飞机在1914年6月转移到厄尔巴号舰队水上飞机母舰上。到了1915年5月,意大利海军有30架水上飞机和两艘飞艇。显然意大利航空业还处于起步阶段,效率不高,奥匈帝国的空中优势是不争的事实。

1915年5月,意大利海军添置了另一艘水上飞机供应舰欧罗巴号,前身是货船夸尔托号。四个月后,搭载能力有限的厄尔巴号转为他用,欧罗巴号调往布林迪西。她搭载的10架水上飞机能够执行有效的侦察任务,但是航速太慢了,无法作为一艘真正的水上飞机母舰和作战舰队一同行为。1916年1月,欧罗巴号转移到瓦罗纳,作为一艘水上飞机和潜艇补给舰一直留在那里,舰载机后来换为马基L.1(后来是马基 L.2)、FBA和马基M.5型战斗机。

马基L.1型、L.2型和L.3型飞艇负责执行侦察和反潜巡逻任务,它们能够携带200千克炸弹。1918年,一些SIAI S.8、马基 M.8和M.9型水上飞机加入了反潜巡逻的行列。

包含护航和追击在内的空战任务,自1916年起由马基 L.1和较小的马基M.3水上飞机执行。1917年7月以后,相似但是性能更为强大的马基M.5飞机取代了它们,这是一种优秀的战机,甚至可以击落奥匈最现代化的战斗机。

战争经验与演变

地理位置和对手的性质决定了意大利的海战方式。意大利海军与奥匈海军由狭长的亚得里亚海分隔。在亚得里亚海,意大利海军的主要任务是遏制敌方的作战舰队,骚扰其的沿岸交通线,保护意大利陆军的沿岸侧翼,守卫国家海岸线以及沿岸和与阿尔巴尼亚之间的海上交通线。德国潜艇在地中海出现之后,意大利海军被迫发展出一支庞大的反潜部队,并为其制定一套作战理论。阻止敌方潜艇通过狭窄的奥特朗托海峡另一项重大工作,最开始使用漂网和拖网渔船,后来增设了固定的水雷屏障,不过所涉及的大部分资源由英国或法国承担。

亚得里亚海分为南北两部分,每个部分都有其独特的属性。北亚得里亚海坐落着意大利的主要基地威尼斯,东北偏东60英里是奥匈帝国的主要港口的里雅斯特;而在东南90英里,是奥匈舰队的主要基地波拉。虽然和这些据点之间距离使得海军在威尼斯部署了拥有沿岸防御和岸轰的旧式战列舰和装甲巡洋舰,有时还会有单独的现代化驱逐领舰作为补充,但是北亚得里亚海的海战主要由驱逐舰、雷击舰、MAS艇、岸炮和水上飞机进行。军舰岸轰和空袭对于沿岸城镇和航运的战略和心理影响一向不大。在亚得里亚海两岸,很少有军舰和商船在针对敌方基地的空袭行动中被炸弹击沉或损坏。潜艇和水雷的威胁倒是无处不在,严重阻碍了大型军舰的部署,特别是在1915年7月7日大型巡洋舰阿马尔菲号被奥匈潜艇用鱼雷击沉之后,当时该舰正冒险驶出威尼斯支援意大利驱逐舰。

意大利和奥匈帝国都用驳船为了自己陆军的侧翼提供补给。意大利船只在这里运送的物资从1915年的61900吨增加到1916年的524956吨,1917年增加到769500吨,最后在战争的最后一年增加到1381900吨。1918年,奥匈帝国相应的运输量为每月平均5000吨。

每位海军专业人员的血液中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实施攻击性甚至决定性行动的需求,因而意大利海军参谋部在1918年制定了一套港口突袭理论,并为此开发了专门的特种攻击舰艇,如“蟋蟀”爬行艇和s1和s2号“水蛭”人操鱼雷。这一理论还设想使用特别改装的袖珍潜艇将蛙人送入敌方基地。意大利海军在1915-1918年间共发动了17次针对敌方基地的突袭行动,击沉了两艘货船,岸防战列舰维也纳号和无畏舰联合力量号。

在南亚得里亚海,达尔马提亚沿岸的岛屿屏障以及这里的水雷区和岸炮保护了奥匈帝国的作战行动和沿岸交通线。这一优势让部署在卡塔罗的奥匈海军快速侦察巡洋舰和驱逐舰分队获得了,并得到了更老、更大的巡洋舰的短暂支持。在情报和空中侦察的协助下,奥匈海军针对意大利和阿尔巴尼亚之间以及亚得里亚海沿岸的海上交通线(意大利铁路系统没有能力处理沿岸所需的货运量)展开打了就跑式的袭击,同时作为次要的作战目标和主要的宣传目标,炮击亚得里亚海亚沿岸的城镇。虽然任何时候都有三四艘意大利和英国的轻型巡洋舰可供使用,但是她们既不能作为护航舰船遭到束缚,也没法一直在敌方接近的路线上巡逻,因而战术形势对奥匈海军有利。在这种情况下,协约国的侦察巡洋舰只有在奥匈军舰撤退到岸防系统之前出击,才能截住敌人。虽然驻扎在布林迪西和瓦罗纳的意大利前无畏舰和装甲巡洋舰火力更强,但是速度要慢得多,没有机会拦截种快速行动的目标

尽管种种阻碍和奥匈海军一些战果辉煌的突袭,意大利海军及其还是战略上成功地保护了海上交通线。1915-1918年的1076次运输行动中只有13次遭到损失。一共运送了63万人到阿尔巴尼亚和希腊,损失2 057人;同时运送了568 393吨物资,以及485门大炮和159 813匹骡马。

其余奥匈海军袭击的目标是英国的拖网渔船和协约国分舰队内的其他舰艇,她们维护着横跨奥特朗托海峡的屏障。损失约占这一海峡活动的所有巡逻队的4%。这些结果证明了亚得里亚海海战的游击战性质。也许奥匈海军最大的战略成就是在1915-1918年,6艘现代化的塔特拉级驱逐舰(还有一些较旧较小的驱逐舰的支援)在南亚得里亚海牵制了不下30艘现代化的协约国驱逐舰。这些驱逐舰在德国潜艇出没的地中海航线上造成的缺位,最后在1917年4月随着十几艘日本海军的现代化驱逐舰的到来填补。1918年晚些时候,一些美国和巴西海军的军舰也跟着加入进来。

战时演变

水面战

意大利海军在各个战区的活动性质可以由分配到这些战区的部队在战时流行的绰号反映。意大利海军的作战舰队驻扎在塔兰托,这里除了拉斯佩齐亚之外,唯一能够支持最现代化和最强战列舰的基地,被称为“快乐海军”,与北亚得里亚海中队的绰号“荣誉海军”形成了鲜明对比。驻扎在南亚得里亚海部队的名叫“值班海军”,而驻扎在疟疾肆虐的阿尔巴尼亚海岸的中队被称为“悲伤海军”。

图5.4:1916年12月1日从塔兰托起航的意大利作战舰队。

水面作战部队的活动以训练为主,这可以反映出其流行的绰号,不过战斗舰队的驱逐舰支队经常轮换到亚得里亚海各地。然而这并不能说明这里发生过长期激烈的水面交战。包括MAS艇的作战行动在内,协约国海军在亚得里亚海与奥匈军舰之间进行了39次水面交战:其中29次只涉及意大利军舰,一次只涉及法国军舰,一次只涉及英国军舰;有3次是英国和意大利军舰共同参入;剩下3次是意大利、英国和法国联合参与。

出去潜艇攻击和港口突袭行动,协约国军舰在水面交战中击沉了一艘奥匈战舰、一艘防护巡洋舰和两艘驱逐舰;击伤了5艘巡洋舰、15艘驱逐舰和7艘雷击舰。协约国在这些交战中损失了3艘驱逐舰,还有两艘巡洋舰,7艘驱逐舰,两艘雷击舰和两艘MAS艇受损。

亚得里亚海发生的海战的特点可以由一次典型的交战说明。1917年9月29-30日也,一个由8艘驱逐舰组成的意大利中队在21:45离开威尼斯,支援10架卡普罗尼轰炸机空袭波拉,同时有情报表明奥匈方面正在开展对此的报复行动。其实一支由4艘奥匈驱逐舰和4艘雷击舰组成的舰队已经出发,支援5艘海军飞艇空袭费拉拉机场。奥匈的空袭摧毁了M.8号飞艇,结果舰队全速返航时在波河三角洲与意大利驱逐舰相遇。意大利方面以22节的速度航行,战斗在午夜前从3千米开始;在交战中,奥匈军舰5次命中意大利旗舰鹞鹰号,造成3人受伤;其后的驱逐舰奥尔西尼号也遭命中。作为回应,豪勇号和其后的严厉号、斯托科号,穿过敌方舰队的尾端,从1000米至2000米的距离上开火,奥匈舰队阵列末尾的骠骑兵号轻伤,韦莱比特号遭到狠狠一击。韦莱比特号着火并且舵机失去控制,严厉号发射了向她两枚鱼雷,但是没能命中。到了00:30,双方都已停火,施特赖特尔号拉着韦莱比特号,奥匈军舰向帕伦佐(今波雷奇)水区撤退。00:45,奥匈舰队在又与鹞鹰号带领的意大利驱逐舰发生了交战;奥匈雷击舰98M号有一人阵亡。之后,双方舰队都顺利返回港口。

在此情况下,奥匈作战舰队在开战时炮击意大利沿岸城镇后的唯一一次出击当中,圣伊斯特万号战列舰被一艘小小的MAS艇击沉。这个代价高昂的后果表明交战双方选择的是正确的,即把水面战留给了轻型舰艇。

反潜战

战争开始时,意大利海军动员了47艘渔船、拖船和小型轮船作为沿岸护航和巡逻舰艇,外加先前就已在执行这些任务的5艘武装游艇和3艘炮舰。7月,意大利海军参谋部开始为货船提供武器,到战争结束时,948艘货船接收了由海军人员操作的火炮。海军还为相应设备的商船提供无线电系统及其操作人员。

1915年,由于意大利渔业无法提供更多适合护航的舰船,海军从欧洲各地购买了46艘渔船作为护航舰艇。1916年,海军又从日本购买了47艘坚固且标准化的机动渔船,命名为G 1–G 47号,并于1917年在地中海投入使用。1917-1918年,海军把MAS艇和摩托艇整合到这支轻型舰艇部队中,事实证明,其与海军航空兵的水上飞机一起足以覆盖意大利海岸。

意大利沿岸护航船队指挥部就是上述的联合反潜司令部,在1917年2月成立后,承担了各地方司令部的反潜任务。不过,保护地中海意大利及盟国在公海的交通线是一个性质和范围完全不同的问题。由于奥匈潜艇部队从来没有超过350吨的潜艇,所以其活动范围最多只能到爱奥尼亚海,无法威胁协约国的地中海航线。而西亚得里亚海沿岸的辅助交通线在战争期间基本没有遇到什么问题,成队作为消耗品建造的小型木帆船在小型护航舰和岸炮的保护下,缓慢而安全地沿着一系列戒备森严的港口和锚地航行。

1915年夏,地中海出现了性能更强的德国潜艇,随即引发了相对较少的部署舰船不成比例的问题。这些难题随着德国潜艇数量的增长而致命地增加,因为这些潜艇的行动基本不受向1915-1916年期间在大西洋那样各种外交方面的限制。

1915年,意大利商船队在地中海的损失62122 吨,在其他地方损失6159 吨。1915-1918年间,意大利新建100吨以上船只的总吨位为13.3万吨,在意大利港口被扣押的奥匈帝国和德国船只的总吨位为25万吨。1916年,驻扎在亚得里亚海的德国潜艇增加到24艘,这种一增长带来的效果自那年下半年起凸显出来。截至1916年12月31日,意大利船只损失

总吨位为356 836吨,其中288738吨在地中海损失。

1916年10月,作战舰队司令阿布鲁齐公爵主张在地中海部署护航船队,以应对日益增长的潜艇威胁。这个提议没有得到采纳,但在1917年1月15日伦敦海军协商会议期间,意大利代表阿尔弗雷多·巴伊斯特罗基(Alfredo Baistrocchi)再次提议组建地中海护航船队,并声称意大利海军已经做好防御海上交通线的准备,使用几十艘最初由旧式鱼雷巡洋舰和小型辅助巡洋舰组成护航舰群,保护关键的直布罗陀-热那亚航线。然而,英国拒绝了意大利的提议,法国也对此有些怀疑。1917年,德国潜艇重创了协约国的海上交通线。当年意大利船只损失总吨位为436675吨,其中220431吨在地中海损失。

由于缺乏有效的传感器(最早的水听器只能舰船静止的时候使用,这样会阻碍护航),德国和奥匈潜艇遭受的损失微不足道。1915-1918年间,只有10艘德国潜艇和8艘奥匈潜艇在地中海沉没;1918年10月28日,11艘德国潜艇在哈布斯堡王朝土崩瓦解的时候凿沉。意大利海军取得了7个确认战果和2个可能战果。

在1917年5月25日,协约国终于在东地中海部署了第一批小规模护航船队。1917年10月引进穿越地中海的护航船队,1918年1月至关重要的直布罗陀-热那亚航线护航船队开始运作。意大利中央公海护航司令部负责保护开往意大利的意大利货船。大西洋是意大利最重要的交通线——1915-1918年间的进口量为4900万吨,而1917-1918年来苏伊士运河的进口量为200万吨(主要是来自澳大利亚的谷物)。

自1915年9月开始,协约国为了阻止敌方潜艇从布林迪西和阿尔巴尼亚之间的亚得里亚海通过,组建一支主要由英国漂网渔船组成的常驻巡逻队,她们用拖曳铁丝网将潜艇困住,或是水面舰艇发出警报。然而,这基本上没有什么效果,特别是考虑到其所消耗的资源,这条封锁线反倒给奥匈海军提供了一个方便的目标。战争期间,奥匈海军对其发动了20多次突袭。1916年5月31日、7月9日和12月22日夜间的突袭行动收效甚微。1917年5月14日晚,3艘奥匈轻巡洋舰发动了规模更大的突袭,击沉了14艘漂网渔船,让意大利、法国和英国军舰大举出动。在追击过程中,两艘奥匈巡洋舰受伤,其中一艘损伤严重,但她们都在从卡塔罗起航的大型军舰的掩护下顺利返回港口。

1918年春夏两季,法意两国历时5个月,在布林迪西和科孚岛之间的奥特朗特海峡上修建了固定的屏障。这是一个由200张钢丝网组成的综合体,长66公里,高50米,悬挂在海面以下10米,连着429个浮标,并配有1200枚迪奎克型水雷。所需的大部分材料由法国生产,而英国方面一开始就反对这项计划,因而拒绝提供必要的钢丝。这条拦截线的效果非常有限是:仅在1918年8月3日造成一艘UB 53号潜艇沉没。

航空兵

意大利海军航空兵在战争中迅速发展壮大。1918年11月1日,共有552架水上飞机、86架轮式飞机、4艘硬式飞艇和18艘软式飞艇在役。战争期间交付了1472艘飞艇和水上飞机,还有158架陆地飞机、11艘硬式飞艇和36艘软式飞艇。各中队和海军航空站的人员数量从1915年的403人增加到3325人。114架飞机和6艘飞艇在战斗中损失;893架飞机、4艘硬式飞艇和24艘软式飞艇在事故中损失,或是因为磨损而退役。(见表5.3)。

表5.3意大利海军航空兵在战争中的行动

注:列表数字第一项表示执行任务总数,第二项表示参与飞机总数。

两支意大利航空兵向海军目标透支大约600吨爆炸物。意大利海军使用马基 L.1型(1915年5月28日缴获的一架奥匈洛纳. L型水上飞机的仿制品)、马基 L.2型、马基 L.3型和FBA型水上飞机执行这项任务——它们只能携带200公斤炸弹。保罗·陶内·迪·莱费尔上将支持发展轮式鱼雷轰炸机中队。1917年,海军用两架从陆军借来的卡普罗尼Ca.3双翼机进行试验,其中一架在1917年10月3日向卡塔罗湾发动了一次不成功的夜袭。

总结与评价

意大利海军的主要任务是控制亚得里亚海。这种控制分为三个方面:保护盟友的海上,防止奥匈舰队挑战意大利海军的地位,以及封锁敌人的海上交通线。次要任务包括支持陆军的海上侧翼和保护亚得里亚海之外的海上交通线不受敌方潜艇干扰。

在亚得里亚海,意大利海军成功地履行了自己的使命,并开创了一种适合其特殊地理环境的海战形式。其基于保罗·陶内·迪·莱费尔上将提出的理论,颠覆了决战是每支舰队既定目标的传统海军观念。这位军官明白意大利需要怎样才能以最小的代价赢得海战,为此制定了一套作战理论和方法,并将新技术融入其中。他依靠水雷、潜艇、飞机、MAS艇和特种攻击武器来为意大利实现合乎逻辑的目标,并没有因为无畏舰的存在就必须使用她们。他的策略和做法引发了意大利指挥机构的内部矛盾,直到1917年他完全控制了海军,也引起了意大利盟友的误解,他们对他将意大利的利益置于协约国的利益之上的做法感到不满。但结果证明了他的理论是正确的,并成为了1939-1945年欧洲第二轮内战中意大利海军政策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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